3983金沙官网抗战悲壮一幕,十三虚岁老八路陈海

作者:军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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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黄殿军,93岁,东北抗联老兵;黄开仁,93岁,川军老兵;卢彩文,90岁,中国远征军老兵;李文仲,90岁,八路军老兵;张殿国,89岁,东北抗联老兵……

3983金沙官网 3 马定新演示刺刀训练科目。

狼牙山五壮士的故事,可谓家喻户晓。但你可知道,72年前曾在山西中条山发生过与它同样悲壮的一幕——26名壮士与日军激战后宁死不屈,跳进了滚滚黄河。今年8月10日,当年曾参加过中条山战役的102岁老兵杨河清在渝西医院病逝,生前他曾向记者讲述了当年发生的事。 102岁抗日老兵病故 杨河清是长寿人,病逝前家住渝中区民乐村63号,身份证显示老人出生于1911年9月。老人的养子胡开寿介绍,今年8月10日晚上,父亲因肺部感染导致器官衰竭,不幸在渝西医院病故,终年102岁。他说,父亲病故时,全家人都守在他身边,后来被安葬在南岸区弹子石的莲花公墓,与10年前去世的母亲合葬在一起。 胡开寿说,当年他的亲生父亲去世后,母亲经人介绍与杨河清相识,后来母亲带着他改嫁,但后来母亲和养父一直没有再生小孩。 中条山战役中被俘虏 杨河清老人曾告诉记者,他小时候家里很穷,曾经捡过垃圾。后来,他当兵来到河南、山西等地,参加了卫立煌的17军,成为一名机枪手。 重庆关爱抗战老兵志愿者通过查证的杨河清老人的资料显示,他曾在中条山战役中被俘,后来被日军送到东北挖煤。老人的养子胡开寿告诉记者,他10多岁时从养父口中得知,当年养父在东北挖了好几年煤,有一次趁机逃了出来。回到重庆老家后一直在沙区一家建筑公司上班,直到退休。 称有26壮士跳黄河 杨河清老人曾说,他参加的中条山战役,当时打得十分艰难。有一次他们正在中条山的大山里作战,便听说有26名壮士在与日军激战后,抱着宁死不降的决心,最后跳进了滔滔黄河。听到这些内容,我们都哭了。老人当时回忆起那时的情景,眼角两边渗出泪水。 近日,山西省党史协会常务理事、研究员,山西沁水县党史办原主任王良告诉记者,历史上着名的中条山战役发生在1941年5月4日至11日,日军以10万之力打败了国民党20万大军。他说,当时卫立煌曾从自己的嫡系部队17军中,组织了800名壮士,他们誓死保卫黄河,不让日军踏入黄河一步,组成保卫黄河敢死队,史称800壮士。 63岁的王良研究员说,800壮士打头阵,部队向北推进了50多公里后,日军从东西和北面对部队进行包抄,把800壮士推向中条山的一条绝路上,那里是悬崖峭壁,下面是滚滚黄河。在这样的情况下,日军向这些壮士散发传单,想诱降他们,但壮士不为所动,他们在与日军拼尽最后一颗子弹后,剩下的26名壮士抱成一团,最后跳进了滔滔黄河中。王良说,那悲壮的气势,堪与狼牙山五壮士相同。 王良介绍,这场被蒋介石称为抗战史上最大的耻辱的中条山战役,国民党20万军队中有5万至7万人被俘,撤过黄河的有9万人,约有3万多将士阵亡在中条山上。

“我没有想到,过了这么多年,还能活着看到战友。”11日上午,陈海才在成都巴蜀抗战研究会志愿者的帮助下,来到成都,与另一名健在的47军老兵郑维邦见了面。回忆起当年热血抗战的往事,两位老战士无尽感慨。

2014年10月11日,陈海才讲述在山西的抗战经历。

  在年轻的时候,他们与日寇浴血奋战,九死一生;现在,他们都老了,但他们却有同样忘不了的岁月,忘不了的人。他们的回忆汇聚在一起,就是一部可歌可泣的英雄史诗,就是一座中华民族抵抗外侮的血火丰碑。

3983金沙官网 4 画家古月的油画作品《铁血长城——抗日战争中的川军》。

战友相见

2016年12月26日,成都人民公园外,人流如织。一位白发苍苍、白须飘飘的老人,手拄拐杖,仰望川军塑像,眼里噙满泪水。几道穿透云层的阳光,洒在黑色斑驳的塑像上,还有老人那布满沟壑的脸庞上。

  清明时节,记者走访数位抗战老兵,翻开尘封多年的记忆,寻访那些早已远去的英魂。

  残忍、高效、现代化,中国军队到底面对着怎样的敌人?

数不完的老伤痕

老人名叫陈海才,家住平昌县,今年101岁。

  走访抗战老兵:最反感的就是抗日“神剧”

  华西都市报见习记者杨力摄影杨涛 2015年8月14日,四川广汉的一处农家中,99岁的马定新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抗战剧,叹了口气说:“抗战哪有这么容易,几个人就轻易干掉鬼子的一个联队?如果真的这样,我们还用牺牲那么多兄弟,艰难地抗战8年吗?”

经历战场的血雨考验,经历时光的无情流逝,两名川军战士自己都不敢相信,在有生之年能够重新坐在一起。

他第一次到成都人民公园,还得追溯到1937年。那年,他瞒着父母,跟随川军47军离开四川,奔赴战火硝烟的抗日前线。在山西、河南等地,他亲历过日机、重炮轰炸,全身多处负伤。也曾目睹战友牺牲惨重,一个班15人只活下了3个。

  记住这段历史,记住父辈的付出,不是为了延续仇恨,而是要记住国家、民族和先烈的不易

  随着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日的临近,有关抗战题材的电视剧在荧幕上不断上演。但一些抗日剧中的主人公被披上神化的外衣,一出手就是手撕鬼子,手榴弹炸掉飞行的飞机,甚至一个人单挑日军一个联队……

11日,在成都新都,97岁的陈海才、96岁的郑维邦紧紧地拥抱在一起,当年的年轻战士如今早已满面沧桑,头发花白。他们于1937年出川,驻守山西东阳关对抗日寇入侵。

口述实录

  老兵说:

  抗战真的这么容易吗?相关数据统计,自“九一八”事变开始,到抗战结束,中国的抗日历史长达14年,付出3000多万军民的生命,才换来70年前的胜利。

尽管天公不作美,天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阴雨,但仍然难掩两位老兵的热情与激动。一见面,两位老人便紧紧地拉住了对方布满皱褶的手,像久违的亲人很自然地就拉起了“家常”。

“八路军跟我们的关系很好,刘伯承还来部队看我们,教我们如何打游击,还让部队长官改改衣服装扮,不然会被鬼子集火打掉。”

  抗战极其残酷,哪里是什么“神剧”

  成都健在的抗战老兵,回忆与日军的对战都是心酸的:与鬼子对战,一旦有丝毫的疏忽,都是致命的。华西都市报记者通过寻访抗战亲历者以及抗战史研究者,真实还原当年中国军人到底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,抗战到底是怎样的一段艰辛历史。

“在山西我不小心踩到地雷,右脚4个脚趾被炸断了。”郑维邦脱下鞋子,指着脚趾说。“我的伤口也不少,你看,在运城我的大腿根部被炸了个洞,下巴现在都有疤。”陈海才笑着说,当兵受点伤不算什么,“疤痕就是我们的勋章!”

“我们本来能打赢,但他们武器太好了。日军的一个炮弹下来,整个山头的草都被烧光了,士兵的衣服裤子也都被烧烂了。幸好之前准备了不少大水缸,才没造成更大的火势。”

  黄殿军是东北抗联第二军唯一健在的老兵。老人个子不高,身材瘦削,目光炯炯有神,留着长长的花白胡须,让人很容易就想象出老人当年的勃勃英气。每次说到抗联,说到当年打鬼子的情景时,他总要狠狠地骂了一句,他说自己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。参军后没多久,就跟着杨靖宇司令打了一仗——攻打抚松三道庙岭,黄殿军说这是他记忆中打得最漂亮的一仗。

  3983金沙官网,战术篇

共话当年

“我们一个排,就只剩两个班了。我所在的班原本是15人,打完东阳关战役后,只剩下了3个。”

  当时部队里应外合,冲进日军兵营,举着机枪就扫。日本兵还在抵抗,他最后扔手榴弹才把剩下的日本兵炸死,“那据点仓库里头都是新枪,机枪就四十挺,杨司令打仗非常有战术。”时隔几十年,黄殿军老人每次讲述那次战斗经历都有说不出的骄傲和自豪。

  侦察气球升空 炮弹像长了眼睛

一个班就剩几人

“晚上看电视看到10点过,每天睡到7点自然醒。在老家日子过得很悠闲,喜欢吃肉,尤其是回锅肉,简直是无肉不欢。偶尔还会尝一口小酒,也就抿一小口就行。”

  就是在那个庆祝胜利的晚上,是杨靖宇教了黄殿军抗联第一路军军歌,当时他学了三遍就会了,杨靖宇看他学得这么快就说:“孩子,做个好宣传员。”这句话,刻骨铭心。

  2015年4月,上海大场,高楼林立,一派繁华,看不出有过丝毫的战争痕迹。华西都市报记者通过多日寻访,昔日川军血战过的顿悟寺、王爷庙等建筑,早已没了踪影。当地居民也大都不清楚,在这里曾发生过大场保卫战。尽管如此,不难看出,这里是一片江河冲击形成的平原,四周地势十分开阔,无险可守。

同样步行赶到陕西、同样坐火车进入山西奔赴黎城县东阳关一线,两位老人越说越激动。(www.gs5000.cn)

历经四次军旅意外捡回条命

  1940年2月,杨靖宇壮烈牺牲的时候,黄殿军和战友们开始还不相信,因为日本人一直在造谣说“你们杨司令已经死了”,但没多久杨靖宇又精神抖擞地出现在大家面前。抗联战士们都认为杨司令是打不死的,但这一次,他们在城里看到了杨靖宇的头颅被敌人挂了出来……回到藏身地,黄殿军和战友们抱在一起痛哭。

  淞沪会战唯一健在的川军老兵、96岁的张文治回忆说,1937年10月13日,杨森率领川军20军防守上海桥亭宅、顿悟寺、蕰藻浜、陈家行一线阵地,迎战日军第3师团、第9师团和近卫师团。

陈海才1916年出生在仪陇,1934年便当兵入伍。由于当时生活拮据,他在生活比较丰裕的地主家找了一份活儿干,每天帮地主背养孩子。后来听说在招兵,几经辗转,他来到了成都,加入了李家钰的部队。卢沟桥事变发生后不久,李家钰领着部队参加抗日,与军队随行的就有陈海才,当时他的年龄只有21岁。

1916年,平昌县一陈姓农家,又添了一个娃,孩子取名叫海才,父母期盼他日后有好出路。

  抗战老兵们最反感的就是抗日“神剧”,在他们的记忆中,日寇穷凶极恶,抗战艰苦卓绝,他们亲历了众多残酷的时刻:

  “那时的大场是芦苇荡连着棉花地,根本没有什么掩护。此前退下的友军部队,修筑的工事也十分简陋。”张文治说,在这里,他们遭遇了日军战术级作战使用的“侦察气球”,“鬼子的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,打进我们阵地。不少士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炸死了。”

“当时班里一共有15人,死守东阳关三天,就剩下包括我在内不到3人。”陈海才说。

在陈海才的印象中,家庭条件并不好,能吃饱饭就算不错了。老实巴交的父亲,坚持省下钱来,供他到村里去念书。教书先生每天教四书五经,讲的不少大道理,他都一一记了下来。

  黄开仁是四川省蒲江县人,跟随同是本县的李家钰将军出川抗战,担任他的译电员。1944年5月21日,河南省陕县秦家坡旗杆岭,时任国民革命军第三十六集团军总司令的李家钰,率军为大部队断后,猝不及防地遭遇了日本人的伏击,中弹身亡。这是八年抗战中继张自忠在第一线督战、死战不退后第二位战死的集团军司令官。当时黄开仁就在李家钰身边,他还记得,李将军殉国前最后一刻,还在指挥还击。

  后来,张文治才知道,让川军吃大亏的奇怪气球,是日军放飞的侦察气球。通过热气球,带动吊篮里的观察兵升空,可以俯瞰整个川军的阵地部署,并通过无线电等方式告知炮兵攻击位置。

陈海才的部队是为了去解救太原,后来他们被安排驻扎在了东阳关。在东阳关,他们便与日本军队发生了正面交战。原本想借助东阳关“V”字形的地理位置优势,但没有想到日军部队是直接从日本调动过来的精锐。无论从武器装备,还是后勤补给都比川军有优势。“我们本来是打得赢他们的,但他们武器太好了。”陈海才说,日军的一个炮弹下来,整个山头的草都被烧光了,士兵的衣服裤子也都被烧烂了。最后,一个班15人,打完东阳关战役就剩下了两三人。

陈海才10多岁时,红军到了他们村。陈海才成了红军童子团的一员,参加过基本军事训练。一年后,红军离开,国民党军队来村里“抓壮丁”,陈海才被写进征兵册。大姐连夜做好布鞋,陈海才穿着新鞋离开了村子。

  老兵说:当年吃过的苦,后人难以想象

  资料记载,二战期间,这种军用气球分为预警侦察气球、宣传气球、防空气球和轰炸气球。《申报》曾报道,南京、石家庄等战役时,日军利用侦察气球先观察中国军队的部署情况,再进行攻击。

徒步70多里后,他发现新鞋子被磨坏了,脚也受了伤。成为“拖油瓶”的他,被送回了家。后来,他很庆幸被送了回来:那支队伍在阆中渡河时,船沉了,人死了大半。

  这些老兵,当年吃过的苦,遭受的磨难,是后辈难以想象的。

  张文治说,抗战初期,这种赤裸裸探知情报的方式,往往让中国军队失去先机,“尤其是在空旷地带,所有的埋伏,都被鬼子识破,我们只能被动还击。”

然而,回家还是吃不饱饭,家里14口人生活艰难。为减轻负担,陈海才跟随红军队伍,在蓬安一带当兵。后来,几经辗转,他加入到川军47军,前往雅安、西昌等地。

  “当年真苦哇!”李文仲回忆说,“中国士兵装备比日军差,八路军士兵条件更加差,很多人没有枪,得从日本鬼子手里抢,抢到枪也没用,没有子弹啊……”

  闪电战迂回战 中国军队吃大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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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黄殿军的记忆中,当年抗联战士们喜欢夏天,不喜欢冬天:“战斗是天天打,夏天的仗还好打些,因为日军不敢到林子里去,他去多少,都能把他消灭光。钻树林子他也钻不过我们,俺们是在暗处,他在明处。冬天就不行了,冬天有雪蹓子,就不那么容易了。顶上是飞机,地下是部队,飞机一发现,日军从四面八方往这发兵,目的是打包围仗,俺们还就怕这个。一打包围仗就得老大损失了,你得往外冲啊,冲就得有牺牲。俺们就得整天走,黑天白天走,边走边打。走一段留下一挺轻机枪,在这堵击,敌人来了,机枪手打一顿枪把日军都打死后才撤回来。俺们趁这个空才能做点饭……”

  二战时期,法西斯国家大都擅长闪电战,凭借飞机、坦克,以机动性极高的作战部队,发动迅速而猛烈的袭击,摧毁对方的防御力量。

3983金沙官网抗战悲壮一幕,十三虚岁老八路陈海才。老兵档案姓名:陈海才 年龄:101岁 出生地:四川巴中 所属部队:川军47军178师、104师 职务:战士、班长 经历:山西东阳关战斗等

  黄殿军说,当年打仗吃饭是一大问题,夏天林子里随便找点什么就能充饥,可是到了冬天,大雪没膝盖,走路都不方便,更别说是找吃的了,战士们的脚印也常常暴露他们的行踪。有时候只能煮煮干硬的玉米粒,甚至煮没去皮的谷子吃;没住的地方,战士们砍下松枝睡在上面,睡十几分钟就被冻醒了,又赶紧起来烤火,战士们十有八九脚都有冻伤。老人伤心地说,由于环境的恶劣,伤病致死的战士比因战斗而死的战士还多。

  “日军不仅使用闪电战,更擅长使用迂回战。”四川巴蜀抗战史研究院专家何允中说,抗战时期,日军一般都会先以飞机、坦克、重炮对中国军队进行攻击,企图快速吞并。一旦出现僵持情况,日军立刻会使用迂回战,“类似于声东击西,猛烈攻击中国守军一侧,再派一支部队迂回绕后,攻击防守薄弱地方,打开突破口。”

参加成都誓师瞒着家人离乡

  张殿国是1945年1月1日参军时,从长春到舒兰走了一天一夜,从此开始了天天打日军的生活。与他当年一起从长春出发参军的共120人,经北战南征最后活着的只剩4个人……

  这种“升级版”的闪电战,一度让中国军队损失重大。何允中说,1937年8月13日,淞沪会战爆发,日军以猛烈的火力攻击上海北面,试图快速吞并上海,快速灭亡中国。但令日军没料到的是,中国军队死守上海,喋血疆场,抵挡住了日军的疯狂攻击。

1937年9月5日,成都少城公园,人头攒动。首批出川的川军将士,聚集在这里誓师出发。辛亥革命元老张澜,代表成都民众为子弟兵壮行;著名川军将领刘湘、邓锡侯等也在大会上作了慷慨激昂的演讲。

  “冬天时,整天穿着羊皮袄,那时候,雪到腰那么深,仗一停,大家抱着枪,在雪里刨个沟,躺到雪里就睡,听到枪一响,马上站起来就跑。”张殿国指着自己的手说,这手上的大骨节就是因为当年喝山里的水喝的。

3983金沙官网抗战悲壮一幕,十三虚岁老八路陈海才。  僵持两月后,日军偷偷调集一支舰队,迂回绕道上海南面。乘中国守军支援北面战场时,看准时机,在杭州湾迅速登陆,对上海进行夹击。此后,上海沦陷,日本宣布死伤4万多人,而中国军队则伤亡了近30万人。

那天,21岁的陈海才随部队驻扎在成都老南门一带。部队到达后,每个人都去洗了个澡,然后领到了新的军装和武器。

  老兵说:

  “不只是淞沪会战,山西东阳关战役、娘子关战役等,日军变着花样使用闪电战、迂回战,各种战术紧密配合,攻击中国军队。”何允中感叹,抗战初期,缺乏战斗经验的川军,面对的是一支能快速进行战术转换、训练有素的日军。可想而知,这需要付出多大牺牲才能阻挡鬼子的铁蹄。

站在成都街头,他看到人群不断涌来。有的敲锣打鼓,有的放着鞭炮,也有母亲用衣袖擦泪眼,送儿子渐行渐远。陈海才没给家里写信,没告诉家人他要出川打鬼子。

  军人就得要血性

  补给篇

告别热闹的成都城,陈海才等人奔赴烽火连天的战场。一路经新都、汉中等地,又翻越秦岭,步行到了宝鸡。

  不能忘记这段历史

  物资空前匮乏 几个月没米面吃

到达宝鸡后,他们第一次坐上“罐罐车”,准备前往山西驻防。抵达河南郑州时,突遇日机轰炸。他第一次见识了战争的残酷,战争对一个城市的破坏,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
  在四川省大邑县的建川博物馆内,有一个抗战老兵手印广场,采用腐蚀钢化玻璃的方式将手印呈现出来,目前已征集到4000余名抗战老兵的手模。建川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,这些老兵都已届古稀之年,因此在留存手印时力度不够,痕迹较浅;个别手印甚至还是赶到医院太平间里取的。但当年正是这样的一双双手端起了土枪洋枪,挥动着大刀长矛,挡住了来势汹汹的侵华日军,力挽狂澜。

  2014年,华西都市报记者在成都永丰路附近,采访了90岁的八路军老战士张文辉。张文辉说,他14岁那年,日军占领山西长治,他被迫离开家乡,加入八路军参加抗战。后来,他跟随部队参加了百团大战等多个战役。但他提得最多的是,八路军在敌后打游击的艰苦。

带着震惊和愤怒,陈海才等人渡过黄河,到山西驻防。

  几乎每一位抗战老兵,都有穿越死亡的生死经历,都有对于中国民族侵略与反侵略史的深刻反思。

  “部队在太岳山化整为零打游击,分散在沁水县、阳城县、长子县等一带山区,发动群众抗日,建立抗日革命根据地,常和扫荡的日伪军战斗。”张文辉说,物资补给空前匮乏,困难时期,有时好几个月吃不上米面,尽吃高粱、黑豆,干粮是糠窝窝的炒面。“连这些粗粮,都要靠武装掩护,到四五十公里以外接近敌占区的地方背回来。”

刘伯承教游击,与川军过新年

  “腾冲城当年没有抵抗,200多个日本兵没费一枪一弹,就把腾冲给占了……”卢彩文回忆后,一声长叹。

  张文辉说,有一段时间,鞋袜供应成了问题,干部就号召大家打草鞋,赤脚走路。也是在那时,张文辉学会了打草鞋的手艺。

陈海才记得,部队刚驻扎不久,八路军长官刘伯承就来探望他们。“我们驻扎在女娲庙。”陈海才说,隔着老远,他看到穿着灰色大衣的刘伯承,跟战士们挥手示意后,就跟师长“在屋里聊了大半天”。

  卢彩文军校毕业后,曾在远征军第十一集团军总部参谋处从事情报工作,经常和战友们深入敌后搜集情报,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策反汉奸,多次出生入死,备尝艰险,“日本人是很残忍的。我有一位从事谍报工作的同事被日军俘虏后,日本人对他灌盐水,肚皮都涨起来了,最后七窍流血而死。”

  川军装备奇差 劫阎锡山军火库

出来后,刘伯承告诉部队长官,衣服不能这么穿,“得穿得跟一般士兵一样,不然会被鬼子集火打掉。”之后,部队连级以上干部大多换了行头,“混在部队里,根本分不出来。”

  军人,一定要有血性!

  1937年9月,邓锡侯率领川军22集团军自筹路费,奔赴前线抗战。粗布衣服、斗笠草鞋,外加一支川造或汉阳造步枪,就是他们的“标配”装备。此外,每个师也只有数门迫击炮,山炮、野炮一门都没有,步枪也是打两下就哑火的清朝“古董”。

1938年农历新年,刘伯承又来到部队看望战士。“院坝里摆了10多张桌子。”陈海才说,弄了几盆大锅饭菜,刘伯承端着酒杯每桌挨个喝。

  黄殿军和张殿国,身上都伤痕累累:黄殿军头顶上的刀疤是和敌人肉搏战时受的伤,眼角下的疤痕是弹片崩的;张殿军身上的伤,是在与日本人拼刺刀时留下的,他说:“那时候真是咬牙切齿地拼,因为国恨家仇一起融入在其中,日本人的武器好,但我们是拼勇敢,拼命!”

  邓锡侯曾告诉部下,他们是抗日队伍,领饷的事就暂时别提。部队刚到山西,邓锡侯就接到上峰指示,奔赴娘子关阻击日军,但对日军的兵力等情况,丝毫不知。

陈海才看到,刘伯承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个头不算高,“但为人特爽快,一点儿也没官架子。”

  李文仲也说,那时候参加八路军,就没想着能回来,“咱们不是不怕死吗,什么都硬冲,真的是不怕死!”

  出川打国仗的川军,第一次遭遇飞机、坦克、重炮的疯狂打击,连日军人影还没见到,就已损失惨重。

高兴之余,部队里有才艺的士兵,表演了武打、唱戏等助兴,八路军和川军兄弟还相互交流了作战经验。“后来,刘伯承还专门讲了不少游击战术。”陈海才说,面对日军的优势装备,“游击战确实很有效果。”

  如今,健在的抗战老兵越来越少,他们希望后人能够记住这段历史,记住父辈的付出,不是为了延续仇恨,而是要记住国家、民族和先烈的不易。采访中,李文仲自言自语的一句话,让人久久难忘:“我们那么拼命,是为了什么呀?你说,是为了什么呀?”

  打了几仗后,邓锡侯一部粮草告急,只能吃喂马的胡豆。他拿着蒋介石的手令,找过中央军蒋鼎文,想领装备、换棉衣,但蒋鼎文不认。后来,又去找阎锡山,阎锡山只给了一点破旧装备打发他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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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采访中,卢彩文老人说:这段历史很有意义,为什么败,后来为什么又胜都很值得研究。前事不忘后事之师,只有了解历史才能避免战争,才能保卫和平。我们中国,为什么当时会遭到那么大的苦难,还不是因为积贫积弱;我们中国,为什么能赢得胜利,还不是因为热爱国家,团结一致,奋起反抗!

  没得装备、粮草补给,还要随时准备与日军对战。迫不得已,邓锡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默许手下人劫了阎锡山的军火库。阎锡山怒火中烧,立即将这支川军部队赶走。

2014年10月11日,陈海才与同属李家钰部队的老兵郑维邦相聚。

 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中国人,要自强!要团结!要爱国!”   据新华社

  战斗力篇

东阳关生死战,抗击日军精锐

  日军单兵厉害 协同作战能力强

1938年春,刚过完年,47军军长李家钰将178师派往山西黎城县东阳关驻防。一场被称为“川军血战东阳关”的战役,就此拉开帷幕。

  新四军老战士孔诚,向华西都市报记者讲述了一次惊心动魄的伏击战。孔诚说,那次战役,他们集中数倍于日军的兵力,攻打车桥据点的同时,伏击日军的援军。

对于这场战斗,山西黎城县和四川蒲江县都有相关的史料记载。东阳关那一场血战,开始于1938年2月,黎城县地处晋、冀、豫3省交界,春秋时为黎国,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
  “当时我们占据了地理优势,日军根本不会想到我们会有这么多人等他们过来。”孔诚说,这场战斗注定是瓮中捉鳖,战斗一打响,附近驻守的日军,果然驰援车桥。等到日军进入埋伏圈后,新四军立即炮火覆盖,当即打死打伤大量日军。

东阳关地势险要,一旦失守,日军将直接威胁长治,进而控制正太路和平汉线两条交通命脉。178师接到的命令是死守,下辖1061团、1062团、1063团分布在香炉峰、天主坳、老东阳脑3个阵地,阻击来犯的日军。

  重兵埋伏,又打的是后勤部队,战斗理应迅速结束。然而,令孔诚等新四军战士没想到的是,这几百人的日军,在遭到猛烈袭击后,很快寻找隐蔽点,形成交叉火力掩护进行反击,速度之快,令人咋舌。

1938年2月13日,日军进攻河北涉县。47军派出一个营增援,不想孙殿英部队中途撤退,这个营寡不敌众,伤亡百人后撤退。一天后,川军突击队夜袭响堂铺,毙敌20人。

  随后,新四军战士与日军进行激烈的白刃战,原本很快就能结束的战斗,竟从上午一直打到当晚10点,付出大量战士的生命,才将这股部队吃下。一名日军军官,身负重伤仍狂呼乱叫,经被俘日军辨认,此人是指挥官山泽大佐。

两天后,日机轰击东阳关皇后岭阵地。来犯日军为第108师团,装备精良,有伪军王英的部队相助,还有飞机、坦克掩护。

  战役结束,经统计,共击毙日军400多人,俘获24人。对于日军的快速反应,以及快速的反应能力,孔诚至今印象深刻,这是很多中国军人在战争初期所不具备的。

李家钰的47军装备极差,每个团仅有一个炮兵连,4门迫击炮,一个机枪连,4门重机枪,装备相差甚远。

  日军枪法精准 冲锋起来不怕死

掩护战友撤退,一个班剩三人

  大多数健在的抗战老兵,对日军的评价有一个共同点:日军不怕死,枪炮奇准。

陈海才说,东阳关战役中,川军占据了地理优势,但没想到日军会调动精锐部队,还有那么多先进的武器装备。

  参加过山西中条山战役的老兵郑维邦,讲述了这样一个细节:时任排长的郑维邦,奉命率部参加中条山战役中的夏县文德村战役,遭遇鬼子扫荡,距离鬼子200米远时,他指挥士兵埋伏起来,下令“等鬼子挨近了再打”。

在《川军抗战亲历记》一书中,记载了时任1063团中校团副王杰才的一段战况回忆。

  然而,一位年轻士兵由于紧张,误放了一枪。枪一响,躲在墙后的郑维邦等人,立即遭到日军炮火攻击。郑维邦赶紧叫战友趴下,几名士兵想反击,刚一露头,就被子弹打中要害。郑维邦流着泪把伤者转移,他把帽子固定在石头上,吸引鬼子火力,“帽子刚一挂上去,几下就被打飞了,可想而知,他们打得有多准。”

当中写道:“16日早晨8点,敌机4架先后两次轰炸我阵地。敌炮排列10多处,每处两门以上,向我主阵地排射,阵地工事掩体多被摧毁,尘土飞扬,弥漫天空,枪声炮声震耳欲聋。”

  “鬼子就像不怕死一样,疯狂冲锋,我用马克沁重机枪不知道打死了多少。”担任过重机枪手的马定新说,重机枪的狂扫,就是鬼子的噩梦。正因如此,机枪手也成了狙击手以及炮兵的重点清除目标,“我能活下来也是幸运,我们连队的重机枪手不知道被打死、炸死了多少。”

“我们本来能打赢,但他们武器太好了。”陈海才说,日军的一个炮弹下来,整个山头的草都被烧光了,士兵的衣服裤子也都被烧烂了,“幸好之前准备了不少大水缸,才没造成更大的火势。”

  令马定新震惊的还有,日军自杀式的冲锋,“一旦下了冲锋令,鬼子就像不要命了,一直往前冲。”

由于两军兵力悬殊甚大,川军牺牲惨烈。部队接令有序后撤,陈海才所在一部被安排断后,掩护大部队撤离。

  “日军的这一点,不得不让人佩服。”何允中说,日军很小时就在军事训练,而且崇尚武士道精神,“能对自己狠,对对手就更狠。”

“长官下令,我们必须死守,直到部队撤离才能撤退。”陈海才说,大部队成功撤离,殿后部队伤亡却十分惨重。“我们一个排,就只剩两个班了。我是班长,原本有15人,打完东阳关后,只剩3个了。”

  训练篇

村民帮忙渡河子弹打伤胯部

  花枪刺法没用 学日军刺刀技术

停停打打,好在完成了掩护任务。陈海才和仅存的几位兄弟,开始追寻大部队。

  看到抗战神剧里,中国军人拿着刀,耍起功夫华丽地砍杀鬼子,曾在战场上与日军直接厮杀的马定新,摇头叹息:“都是乱编的,要是遇到小鬼子,这样的刀法不知道会死多少次!”

“日军还在后面追,我们一刻也不敢休息。”日军有机动化部队,可陈海才他们只能步行,星夜兼程地拉开距离。在抵达黎城一处宽阔河滩时,陈海才等人犯了愁。河水很深,气温还未回暖,河面结了一层冰,无法通船。

  “川军花枪刺法,装装样子还行,但根本不实用。”马定新说,他的部队有一个秘密,“其他部队的情况我不晓得,但我们部队的刺刀技术,都是从日本人那儿学来的,他们的刺刀技术最为直接、实在。”

“当地老乡帮了我们。”陈海才说,老村长得知他们是川军后,号召村民想办法。几位打鱼经验丰富的村民告诉他们说,有处隐秘的河段,水位不深,只要敲碎冰层,就可以蹚水过河。

  经过多次白刃战,牺牲不少川军兄弟后,马定新所在部队发现鬼子的刺刀方式更为直接有效。一旦能俘虏到日本人,他们就会进行收编,让日本人做教官,教授日军刺法。

顺利过河后,陈海才等人找到一支友军。友军在一处破庙里生好火,冻僵了的他们围着一起烤火,吃了东西,睡到第二天中午后,在山西长治附近与队伍会合。

  “除了刺刀方式,我们还学习他们的《步兵操典》,进行训练。”马定新提到的《步兵操典》,正是“国民”政府根据日军操典进行编撰的。

还未等他们喘过气来,日军10多架飞机对长治展开轰炸。不少刚死里逃生的战友,在轰炸中牺牲。后来,部队到夏县一带驻守,日伪军重兵前来袭击。激战中,陈海才右侧胯部中弹,身侧的水壶被打瘪。

  70多年后,马定新仍然清楚记得当年的刺刀战。他端起木棍作枪,演示起来:一手握住“前护木”,一手托住“枪托”,稍稍下垂到支撑腿的一侧,并使“刀尖”略与眉平,随着“杀”的一声出口,“刺刀”刺向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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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日军军事素质 远胜于中国士兵

47军在河南新安县古村的驻地。肖翔摄

 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,台儿庄会战指挥官李宗仁曾回忆说,日军陆军训练之精和战斗力之强,可说举世罕有其匹。用兵行阵时,上至将官,下至士卒,俱按战术战斗原则作战,一丝不乱,令敌人不易有隙可乘。

救下结拜兄弟遗憾李总牺牲

  单兵作战能力,以及军事素质的优秀,源于日军优良的兵源与严苛的训练。

在运城作战时,他们曾遭遇日军飞机、重炮轮番轰炸,部队接令先后撤再寻机打回来。路过一乡镇时,一位村民跑来说,有个战士受伤落在没水的沟渠,估计快要没命了。

  资料显示,1907年,日本小学就学率已达97.83%。1940年,日军颁布《步兵操典》规定,步兵单兵及大队以下步兵分队训练包括单兵教练、中队教练和大队教练。新兵入伍以后,每月用于实弹射击训练的子弹,步枪不得低于150发,机枪不得低于300发,每年用于训练的步兵子弹为1800发(由于日军实际资源紧缺,子弹数量可能会有所减少)。

当时,日军离他们仅10多里,战友全都在火速撤离。有战友提醒陈海才,赶紧撤离,那人已经没救了。陈海才没有过多犹豫,跳入沟渠,翻掉战友身上的泥土,才发现居然是他的结拜兄弟陈青云,也是四川人。

  但据一些抗战老兵回忆,许多日军士兵在乘车行进时举枪射击,仍能较准确地打中百米内的人形目标,对重炮等技术兵器的操作、保养水平,更是远优于中国士兵。

为救下战友,陈海才拿出身上所有的银元,请两位村民把陈青云救起,取来门板作担架,找当地医生救治。直到从医生口中得知陈青云能救治后,他才去追部队。

  正视历史差距才是尊重老英雄

“后来,再也没见过他。”陈海才感慨地说,不晓得这位拜把子兄弟是否还在人世。

  从去年开始,华西都市报记者走访了近百位健在的抗战老兵。面对这些抗战亲历者,无论是当年的普通士兵,还是高级军官,回忆起8年的战火硝烟,他们都会为抗战胜利而高兴,也在谈到战争惨烈时出现沉默。

1944年5月10日,李家钰率部途经河南陕县旗杆岭时,遭遇日军伏击,壮烈牺牲。李家钰的死讯传开后,川军中哭声一片。“李总虽然从严治军,但对士兵确实很好。”部队被打散后,陈海才回到了老家。

  老兵喜欢讲抗战史,无论被人问起多少遍,他们都会一遍遍耐心地讲。“对于老兵来说,只要有人愿意听他们讲抗战故事,记录他们经历过的历史,老兵都是兴奋的。”巴蜀抗战史研究院专家何允中说。

时隔七十多年含泪再见战友

  但当前的抗战神剧,以及不合逻辑的小说,都在试图通过神化当年的中国军队,讥讽、贬低日军军事素质和实际作战能力,以博得一些青年的娱乐心理,让更多的年轻一代对历史产生错误的认识。

新中国成立后,陈海才曾在仪陇县公安局从事过多年的民警工作。再后来,他回到平昌县生活到现在。

  对此,何允中说,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,随意丑化抗战历史,传播错误历史的行为,都是对全民族抗战的不尊重。抗战胜利70周年,社会对抗战老兵的关注也越来越多。只有正视历史,正视差距,才是对老英雄们最大的尊重。

2016年12月26日,已是101岁的陈海才,拄着拐杖再次来到成都人民公园。故地重游,恍如隔世。“变化太大了。”

一位身穿灰褐色衣衫,头戴小毡帽的老人,走进他的视线,陈海才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。“老兄弟,你是哪个部队的?”老人走过来询问,声音如洪钟。陈海才答:“47军。”

来者自报“家门”:47军机要室译电员黄开仁,“刚从蒲江赶来。”话音刚落,两位老人紧握双手,“这么多年了,没想到还有战友活着。”陈海才说。

随后,47军的另一位战友徐治安,也从彭州赶到成都。当年还是热血青年的他们,如今都已头发花白,不变的是那段抗战老兵共同的记忆。

当天,3位老战友在成都拍下了一张珍贵的合影。“当年参军都没一起拍过,没想到现在还能补上。”陈海才说。

老兵五代同堂喜欢吃回锅肉

2017年1月5日,成都新都。陈海才与儿子陈继友准备赶回平昌老家。

“出门没几天,他就老念着老家。”陈继友说,毕竟年纪上去了,老爷子还是觉着老家好。他时而会来成都看看儿孙们,但待的时间不会太长。

“老爷子的身体很好。”陈继友说,在平昌老家,他吃了饭就拄着拐杖出门转悠,“转累了,就到附近茶馆,跟熟人搓上一圈麻将。”

“晚上看电视看到10点过,每天睡到7点自然醒。”陈海才捋着胡须说,在老家日子过得很悠闲,“喜欢吃肉,尤其是回锅肉。”

“简直是无肉不欢。偶尔还会尝一口小酒,也就抿一小口就行。”陈海才说,到了他这个年龄,见了当年战友,至今已无遗憾了,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希望他们今后好好做人、做事。”

华西都市报-封面新闻记者杨力

实习生陈琳摄影杨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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